我走的书法道路是崎岖的、漫长的。朝朝暮暮,寒来暑往,迄今已有五十多个年头。我没有生知之资,只是对书法艺术有着浓厚的感情。在这漫长的路上不知浪费了多少纸和墨。古人的笔冢、墨池之说并非自夸之辞。但是我没有先人的高境,却明白了一个繁衍生息的道理:没有承接,何谈有新?没有形质,何谈性情?没有法备,何谈意工?书法艺术的最高境界是生资第一,性情为上,写天写地写中华民族。
我生来愚拙,作书非为易事。故尔不敢称得意或无为之作。作多字书(如条幅、中堂)比作大字(如对联)似乎容易出效果。作多字书常以群像图立意,从落笔始作为未知数,顺势顾盼上下左右。完成好一个完整和谐的画面,需要一个平和的心态。作大字逾尺的字则往往以端重而始,轻松的闲庭信步似的作大字书不太容易。逐步调整进入以性情和形质之间的感悟,豪放于法度之中,达到各种矛盾的谐和,如果不反复地调整,我没有这个把握。瞬间完成,多方积厚,迁想妙得,非为偶然。
书法艺术之路是苦涩的,但其中也有甘甜。
1997年8月17日




